第1577章

吳承安那一道將“天時古制”與“時勢變通”置於邦禮儀天平兩端的詰問，如同冰冷的枷鎖，牢牢套在了沈墨的脖頸上。

話音落下許久，廳堂只餘下燈燭燃燒的嗶剝聲，以及無數道幾乎凝為實質的視線，沉甸甸地在他佝僂了些許的肩背。

沈墨垂首站在那裡，袍下的軀僵如鐵，冷汗早已浸了衫，着，帶來陣陣寒意。

他能清晰地到長公主武菱華投來的、混合著嚴厲警告與一不易察覺的期許的目，也能到副使黃和正那近乎絕的無聲注視。

更多的，是來自大乾君臣那充滿了探究、審視、乃至嘲弄的視線。

他心中一片冰涼，甚至泛起一苦的自嘲。

這道題，吳承安出得何其毒辣，又何其高明！

它像一把雙刃劍，無論自己如何回答，都難免要傷及自，甚至傷及後的使團與國家。

強調天時古製為先？

那無異於在天下人面前，將大坤描繪不知變通、泥古不化的形象。

尤其是在北疆新敗、談判桌上已頹勢的時勢下，這簡直是為對方提供不識時務的話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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